系统里有的字体，不等于你能商用
做网站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笔账是字体。图片知道要买授权，模板知道要看许可，字体却常常默认"电脑里有就能用"——这个认知偏差代价不低。
具有独创性的字形设计属于《著作权法》保护的美术作品，法院在多个判例里明确过这一点：只要字体在基本笔画形态上体现了设计者的独创性表达，就受保护，未经授权用于商业用途构成侵权。
最典型的例子是微软雅黑。它随 Windows 免费提供，但汉字部分版权归方正所有，商业使用需要单独购买授权。有电商公司因为在 Banner 里用了 38 个侵权汉字，最终和解金 8 万元。用 @font-face 把系统字体嵌进网页做展示，单字判赔可达 3000 到 1 万元——这是网页场景里最容易踩的一种，因为很多站长根本没意识到"引用系统字体"也算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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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清三类授权，后面的判断都简单
市面上的字体授权大致分三种，判断时先看它属于哪一类。
- SIL OFL 开源协议：思源黑体、思源宋体、霞鹜文楷属于这类。免费商用，无需署名，允许修改后再分发
- 厂商声明免费商用：阿里巴巴普惠体、HarmonyOS Sans、MiSans、OPPO Sans。以官方声明为准，通常无域名、流量、企业规模限制
- 商业授权：微软雅黑、汉仪、造字工房等，付费才能商用
还有一类特殊情况：黑体、宋体、楷体、仿宋这类通用印刷体，字形属于公共领域的通行表达，缺乏独创性，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，用起来没有授权问题。代价是缺乏辨识度，做品牌识别基本指望不上。
OFL 不是"随便用"
OFL 协议有几个容易被忽略的条件。第一，必须完整保留版权声明和 NOTICE 文件，只打包 .ttf 不带 LICENSE 就违规。第二，修改字形后必须改名，且不能沿用原商标——改过的字库不能叫"Source Han"。第三，可以免费使用和分发，但不能单独售卖字体文件本身。
还有个技术细节：用 Webpack、Vite 这类工具把字体内联成 base64，容易导致元数据丢失，反而加剧合规隐患。要内联的话，确认字体文件的版权信息还在。
另外，打包进 App 安装包在某些协议下被视作"分发"，与网页 CSS 嵌入不是一回事。同一款字体在网页上免费商用、嵌进 App 里可能越界，做多端产品时要分别确认。
网页上用中文字体，体积是个硬约束
一套完整的中文字库动辄好几 MB，直接丢到页面上，首屏时间能翻倍。所以网页字体的落地方式跟设计稿里不一样，要做取舍。
常见做法是三条：转 WOFF2（压缩率高、浏览器支持好）、做子集化（只保留页面实际用到的字）、配 font-display: swap 避免加载期间的空白。font-family 后面要跟完整的系统字体回退链，避免加载失败或者字体不支持时出现方块。
子集的边界要留意：如果页面内容是动态生成的，静态子集化会漏字。这时候要么用动态子集服务，要么就别用自定义字体做正文——标题用自定义字体、正文走系统字体，是性价比最高也最省心的组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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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查走三步，别凭感觉
判断一款字体能不能商用，不需要读完整份协议，但下面三步不能省。
- 认协议：看字体包里的 OFL.txt 或 LICENSE 文件，确认是 OFL、CC、厂商声明还是商业授权。没有协议文件的"三无"字体，再好看也别用
- 走官方渠道：从字体官网、官方 GitHub 仓库、正规字体平台下载。第三方字体下载站上的"修改版""破解版"来源不明，风险不可控
- 留凭证：把授权声明截图或者协议文本存档，记下下载日期和来源链接。字体授权存在变更可能，厂商后续调整条款时，你有证据说明获取时的状态
有几个高频陷阱值得单独提：一是"个人免费、商用收费"，下载页写了免费但小字限定个人学习使用；二是改名再分发，有人把收费字体改个名字当免费字体放出来；三是授权随时变更，今天免费商用的字体明年可能调整条款。
查证工具可以省不少事：360 查字体支持上传文件或输入名称查询，字由客户端把字体按"免费商用""商业授权""个人非商业授权""未授权"分类，猫啃网专注中文免费商用字体并附授权截图。拿不准的时候先查一下，比事后收到律师函便宜得多。
最后一句经验之谈：字体越好看、越有个性，越要先查授权。这是字体圈公认的筛选直觉——设计感强的字体几乎都是商业字体，免费商用且颜值高的就那么几款，选来选去还是思源和普惠体。
